气象轮

朔夜的双子歌

朔夜的双子歌

我会等你的,即使剩下的只是终焉,我们的约定也已就不会改变
------题记

(一)
即使凝固的时间将一切浸得漆黑我也不会害怕,即使等待在尽头的是黑暗我也不会退缩,因为有你在一起。
殷红的红蝶划破寂静无声的夜色,仿佛精灵一般在天空中摇曳而舞,洒下几片亮红的荧光。随即消融在茫茫无尽的夜幕之中,仿佛燃烧殆尽的火烛,一下秒便魂归黑暗。
忽然间,不知从哪传来几缕低声缥缈的絮语,似诉说,又似歌唱。声音中透着几分感伤与无奈,凄美而悲哀,仿佛在黑暗中缓缓展开的画卷。悲伤的灵魂们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又一个古老的遗憾,约定,等待,笑容,泪颜,守护,背叛,无数种感情交杂在一起,汇聚成滚滚洪流,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

(二) 沙重
不知什么时候,第一缕春风渐渐消逝了寒冬的深雪化成清澈的溪水沿着起伏不定的山体轻盈而下,卷起残冬的枯枝偶尔卷起几朵浪花。路旁的八重樱纷纷突出粉嫩的花苞,就像八重的脸颊一般透着几分红晕。
我拉着八重的手一起漫步在午后广袤的山林中,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来到村子外面的这片山林。青绿色的柔光赋予争做山林一种不可思议的静谧与活力之美,让人依稀觉得手表的指针都会凝结一般。
彼此牵着彼此的手,跟在她身后便有一种安全感。也许只要有她一切都可以了吧。
看着跑在前面的八重仿佛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经常跑来跑去的。笑颜如樱花般绽放,而我却没有像八重那样的活力。
“喂,快一点哦沙重,不然会丢下你的。”八重开玩笑似的说。
“不要丢下我啊。”我脱口而出,向着那一样的背影追去,仿佛那里便是我的目标。是的,也许就是这样呢。
“等等我啊”奔跑中绑在一起的发髻被风吹散,黑亮的发丝随风起舞。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如同一场纯美的童话,每一页每一天如同阳光下的水晶一般闪耀,直到当我们认识到将发生什么那一天为止。


(三)八重
“不会丢下你的,所以沙重不要再害怕了”。我顶着把沙重的额头轻声说道。
轻轻擦干沙重的眼泪抚平她短短的刘海,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她的呢已经不记得了。至少是妈妈离开我们之后吧。抛弃了,绝望的走了,只是因为我们是双子。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很少见到体弱多病而孤僻的母亲的缘故吧,我们两个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悲痛,没有哀伤,仿佛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我答应过沙重的,永远不会离开她,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今天是母亲的葬礼,我们随着送葬的队伍默默地走在最后,父亲和母亲的棺木走在队列的最前边,黑压压的人群仿佛长河一般。
梦境到这里就淡去了,仿佛墨迹退色的书页,让之后的故事都迷失在记忆的薄雾尽头。很久以后的一天夜里,我才突然惊醒,才意识到我们看到了什么。
空空如也的棺木,没有墓碑的坟茔和永远被厚重的步帏遮住的灵牌。
无论怎样,母亲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一个可以平静的结束人生一切痛苦之所。桐生伯伯是这样对我们说的。
虽然沙重好像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我知道,她跳进了那里。

(四)沙重
那天晚上桐生伯伯送给我们一对很漂亮的人偶娃娃。
“看到我们,也许桐生伯伯也许会想起蓟和茜吧。”八重对着人偶恍惚的说道。
娃娃们的黛底红叶的和服里衬上分别绣着“蓟”和“茜”的字样。
“这好像是给蓟姐姐和茜姐姐的呢,为什么会送给我们?”
“因为今年的红贽提前了。”八重轻轻的话语打破了不正常的平静。随后又是一阵寂静,仿佛世间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一般。
参加红贽的双子,无论如何只有一个人回来。而对于“另一个人去了哪里?”这样的问题,回答一律是合为一体。
同性别的双子,皆是一魂双生,本来就该是一个人的。
不过我不止一次的想,假如我能和八重变成一个人也好。从小我就不如八重,爱哭,什么事都想依赖她。也许如此没用的我便是那多出来的那个身体吧。
可是,如果真的合而为一,那为什么回来的那一个总是变得孤僻,显得是那么的悲伤呢,难道永远在一起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那年红贽完成了,只有茜一个回来,我们曾去探望过,不过她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理人,只顾得和一个蓟一模一样的人偶说话。
那天之后没多久就传来桐生家出事的消息。大人们都刻意的隐瞒什么,于是我们去找树月和睦月哥哥,他们已经继承蓟和茜成为下一届的双子御子。
“茜已经被关起来了,尽管是被锁在地下室,我们到的时候还是能听见发疯般的哭喊,求蓟回来“
“看上去是她失去理智杀了桐生伯伯,,但是那家人都私下说着什么人偶人偶的。四幅是被娃娃被怨灵俯身,进而影响到茜了呢。
“听说那个玩偶被拆了丢掉了……”
“……”
……
丢去哪里,我们都心照不宣。
黄泉,彼世,根之国……就在这个村庄的下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的母亲便是去了那里。
“平静的结束人生一切痛苦之所”其实并不平静,我们时常可以感受到从地下传来的震动,每次红贽完成后都会平静一段时间,但数年之后又会重新开始,然后再次准备新的祭祀。
这个循环充满了居住在这里所有的人一生。如为双子,必须在红贽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可是,到底要做什么,才可以是一个人消失,另一个发狂杀死自己的父亲。
周而复始,这个循环也许永远不会停止,同样的命运也会发生在树月和睦月哥哥身上么。
还有……我跟八重?
几天后,茜自尽了,追随着绯红的蝶而去了
我不要和她们一样。八重,请永远和我在一起。

(5)八重
我去找了树月哥哥,去打听有关祭祀的事情。
乌云密布,我仿佛要触及某段尘封的历史一般的心情见到了树月哥哥。
起初他并不愿意告诉我事实的真相,不过不像其他对红贽闭口不提的大人,树月哥哥的表情很复杂,里面似乎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悲哀与无奈。到底大家都隐瞒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本祭到底是什么,会发生什么在双子身上。我不想像茜一样,也不希望沙重像蓟一样消失。你们也是一样。
终于树月哥哥开口了,一瞬间仿佛天更阴了许多。
可以找到的最早的记载,这个村庄是为了守护“那里”为目的刚刚建立的时候红贽本祭是整整一代人才举行一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祭祀是越来越频繁。
所谓的红贽其实就是……
突然间雷声阵阵,天也一下子显得阴了许多
接下来所说的已经不想提起了,从此白天已经结束,剩下仅仅的是无穷无尽的黑夜。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并不想知道,当然我也知道命运并不会因为是否知晓而改变。不过如果不去做些什么那就更不肯能改变了,要逃出去,树月和睦月,以及我跟八重。
忽然间,我仿佛看到了那在夜空舞蹈的红蝶,以及追逐红蝶离开的双子们。

(6)沙重
恍惚中似乎听见了清幽的风铃声。
猛然醒来,发觉似乎不对,廊下的铃正嘈杂的乱响,好像一个痛苦老人的呻吟。桌上的器物纷纷散落在地,仿佛刚刚遭到打劫一般
“别怕,只是地震而已”我慌忙的寻找八重,直到他自黑暗中紧紧抱进了我才渐渐平静下来。
最近,从地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频繁,猛烈。人们开始议论,骚动起来。
其他三家的神主也来了,和父亲见面的时候也显得很焦虑。八重鼓着胆子去偷听他们的谈话,然后回来跟我说: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本那数十年才举行的一次没想到才过近近六年就镇压不住了,最后,他们决定在今年之内在举行一次红贽。
我愣了半响才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 -----这一次的双子御子,便是树月哥哥和睦月哥哥。
六年来一直吵扰在心中的疑问和恐惧,如此终于不容忽视似的横置在面前,仿佛一道被解开绷带的深深的伤口,让人怵目惊心。
“陪我去山上走走好嘛,八重沙重。”
可是一到后山,树月哥哥的脸色立刻就不一样了。
“信已经送出去了,给一个叫宗方良藏的儿时好友,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会和他老师真壁来村里做客,然后找机会带你们离开。”
我惊讶不已,而八重却显得十分冷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知晓。”事不宜迟,为什么要等他们?树月哥哥和睦月哥哥,还有我跟沙重。“
“不可能的,两对双子同时消失,太明显了。还有……”树月哥哥说到这里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无奈与悲伤。
“我们仍然是守护村子的双子御子,留下来完成祭祀。这是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的,也是我们的使命,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可这并不是我们愿意的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祭祀,为什么是在这个村庄,为什么偏偏是双子,为什么~你要留下来。”
八重哽咽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八重哭泣的样子。
“树月哥哥,八重,你们~想从村子里逃走吗?”我开始明白这个“阴谋”大概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
“我和睦月,不愿意你们也遭遇那样的命运。”树月哥哥很平静的说道。
那天,我们在村口道别,分头回家。树月哥哥期待着回望着我和八重,似乎在等待一丝遥远的希望。
“八重,你一直在背着我准备这件事吗?”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笼罩着我,仿佛此刻天空中大雪欲降的彤云郁积。
“我们要逃走的话,父亲会很生气很失望,而且,还有树月哥哥和睦月哥哥,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吗?”我从未对八重如此的恼火过,真的。
“沙重,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却还要说要永远在一起!”八重的双眉紧紧的蹙着,面颊也因为生气也显得格外苍白。“你知道红贽到底是什么嘛,指导我们将会被强迫做些什么么吗?什么“合而为一”,那都是胡说八道。红贽就是向那里献祭啊,你的身体会被杀死,灵魂被投入哪里!而杀死你的人就是……”
他忽然停住了,我们就这样矗立着对视着。当残酷的现实被拨开一切掩饰的外表时,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受,此刻我竟有中解脱般的喜悦……
从那时起,你就一直想要自由吧,这种是果然是只有八重才能做到呢。
“一起走吧,沙重。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一起逃走,一起生活,或许也很好。无论怎样,只要不分开,就足够了。

(7)八重
回来的,只有树月一个人。
乌黑的头发夜白尽,仿佛一位耄耋的老者。而父亲在当夜也是虚脱般的回到家,说仪式失败了。父亲疲惫的扔下一句话判决了我和沙重的命运。
“准备一下,明天给你们准备净身仪式”我们两个都是一休无眠。
树月所说的人终究没能在红贽之前赶过来,第二天,趁着净身的空隙,我见到了树月哥哥,树月说他本是想要让来做客的客人偷偷地把我们带走,不过现在是行不通了,于是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寻找四大家族共同封印的大枯木深道的钥匙。树月说他能会帮忙找立花家的钥匙钥匙,而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
回去跟沙重说的时候,她问我“如果被发现偷走钥匙,他们最怎样对待树月哥哥”我缄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觉得,树月哥哥已经不会在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了,除了我们。”在我们千方百计地寻找钥匙的时候,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树月的朋友来了。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树月的儿时好友宗方良藏和他的老师真壁清次郎。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父亲热情地招待他们住进了家里最好的房间,还请来个家神主一起用晚餐。
突然间,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记得父亲在本祭之后就已经在山上布置人手防止人进入村子。况且现在为了确保红贽还需要举行阴祭,放他们进来只有一种可能。
把他们做楔。
再留在这的话不光帮不了我们,而且连自己的命没准都要赔进去。
我们决定去帮助他们,可是机会却迟迟找不到。每天晚上都有人来请他们畅饮,白天那个学者又总是带着宗方在村子里四处游荡。他带来了一个奇妙的一个小匣子一样的机械,只需按一下就能迅速画出人像或景物来。尽管没有颜色,但是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一样,怪不得会被叫“写真”。
虽然很有趣,但父亲和其他村民却私下里议论纷纷,说是“会把灵魂吸走”之类的
我和沙重曾经写过纸条然后放进他们的行李中。但不知道是否没有看到还是什么,那两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
那天我们放弃了一天的准备时间终于在后山见到了他们。真壁用那个奇怪的机器给我们拍了张写真并说需要等一会才能看到。
你们必须离开这里,阴祭就要开始了,我们会想办法让侧门开着
那天晚上,我们偷偷起床,把锁好的侧门再次打开。可终究来的只有宗方良藏一个人。
“上午和你们见面后不久老师就被黑泽祭主请走。之后我曾见过他一面,当时有许多人在场,老师偷偷递我一张纸条让我尽快离开,而他想留下来观看即将举行的仪式,说是会对他的研究很有帮助。”
“他疯了么,他会被……会被”押住了嘴才没有喊出来。
“会发生什么,这个村子感觉和其他地方很不同,甚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你想先救自己就赶紧逃吧,先不要管别人了。”我被这个少年弄得几分生气。
“不管发生什么,树月和睦月依然是我的好友,他们拜托的是我一定要做到。我会在后山等着的。如果你们能逃出来的话,我会帮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说着,他仿佛想起来什么,然后从外衣的口袋拿出来一张小卡片塞进我手中。
对不起,将你们也卷进这个漩涡中。

(8)沙重
借着烛光,我才看出来那个小卡片是真壁先生上午给我们画的像
“画得真好”我由衷地感叹道。
不过小小的喜悦瞬间被夜色所冲淡,开启枯木暗道的钥匙已经陆续找齐,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不过为什么我却一点兴奋或激动的感觉都没有呢。逃出去,就可以跟八重一起生活下去了。或许还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充满向画匣子一样有趣东西的世界。
不过,如果失去了双子巫女村子会怎样,八重,你真的能放着大家不管么
“八重……”
“一直瞻前顾后的话是什么也做不了的,既不能逃出去,也救不了其他人。沙重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要永远在一起”我们轻轻的抵住额头,同时说道。
可是,如果要在一起,合为一体才是最好的办法啊。我不害怕被杀死,也不害怕被投入那里。如果有八重的帮助,我会变成红蝶回来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无垠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最可怕的是孤身一人,徘徊的走在时间的尽头。

(9)八重
宗方逃走后的第二天,接着扫墓的机会,我们曾和树月在供养“鬼只”的大枯木中见面。大家用四把钥匙解除了机关的封印,树月一直把我们送出密道,看着我们走上通往后山的小路。
“绝对不能回头啊!”跑出了很远,还能听到他的喊声。
我们奋力的逃着如同逃离恶梦一般,熟悉的后山此刻显得十分陌生,许许多多小路曲曲折折,宛如一座没有终点的迷宫。
终于我们找到了宗方,也许是一经发现我们逃走了吧,森林里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许多火光,不用说,肯定都是来抓我们回去的。不知不觉间,天空开始下起雨丝,渐渐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埋没整个山林一般。
也许是命运刻意在向我们开玩笑。我们在好不容易逃避一场悲剧的过程之后却遇上了另一场悲剧。沙重细嫩的小手沾了水就像蛇一般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从我视野中不见踪影,顿时间头脑一片空白,数秒之后我仿佛才会过神来。

(10)沙重
八重走了,丢下我一个人。
自从出生以来从未分开,然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
父亲的怒斥,村民的怨恨,都只是钻进了一具躯壳的耳朵。黑泽沙重,在被八重抛弃的那一刻,心就已经死了。
----要永远在一起……
不过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八重,你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还是,你已经看穿了我那个一直没敢告诉你的自私想法。是啊,一直在担心,一直在害怕,一魂双生,多出来的身体想必就是没用的我了。虽然约好要永远在一起,不过沙重明白,不管怎么样解释我们都仍然是不同的人。尽管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但是依旧还要各自生我,各自死去。终有一天,沙重会跟不上你的,会落在后面的……
……因此,我才想能给八重合为一体,才想变成红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永远相守。
所以八重,你一定生气了,一定是知道我并不想逃出去,所以才任凭我滚下山道也没有回头。
对不起,对不起,八重,原谅我,请回来吧,我并不害怕红贽也并不害怕死亡,可是一想起会永远孤独下去就会浑身发抖.
回来吧八重,求你了。
“让我见见树月哥哥。”面对这个要求,父亲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同意了。
可是看到的,只有树月哥哥悬挂在梁上的尸体。清冷的月色映照着他的白发。
对不起,睦月,我还是没能拯救它们
“听说你被抓回来,另一个跑掉了,他就自尽了,都是你们害的,快去举行祭祀吧,不要再连累更多的人”愤怒的村民们喊道。
我好像做梦一样走出了立花家。那之后的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纷乱的梦境,那些沉闷的吟唱,刺骨的寒风,通往地底深处的崎岖台阶……
大家都死了。蓟,茜,睦月,树月,一切都是因为双子,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回来吧,八重。我会等你的,就在下面,直到最后一刻。
神官们为我换上白色和服和红色腰带,待我去进行祭祀。从神社一直往下,在穿越无数绯红的鸟居之后,我终于第一次看到了……
……虚
是的,就在那里,我的脖颈被勒紧---不是八重柔软的双手,只是粗糙的绳索而已。窒息的痛苦与绝望的挣扎最后归于平息,绳索被斩断,我落了下去。
八重没有来。
遥远地仿佛能看见他在拼命奔跑,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幽深的树林……
没有变成蝶,没有翅膀,无法飞起来,只能一直留在黑暗中,形影单只。万籁俱寂的死亡的世界里,悲痛如同深远的沟壑吞噬了我-----被抛弃了,被背叛了,终于……被孤独的留在后面了……
深渊中的黑暗一涌而出,吞噬一切。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在黑暗中,在这里……
……
我会等你的,即使剩下的只是终焉,我们的约定也已就不会改变
……

(11)
---无数双手这里点燃蜡烛,留下风车,无数个人在这里含恨悲泣,为了某个无法追回的丧失。每一座石像,都无声地讲着某个古老的故事,然后无情地看着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
直到,你们来了。

(12)终
为什么你那时抛下我独自逃跑?
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么?
我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永远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对不起,我答应过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
那天,我。
我知道,我全明白
要永远在一起
这是约定
现在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当你离开我时,我真的好害怕
我们各自生活,总有一天离开对方,死去
我经常被这想法左右
但是
从那件事以后,你就和我不弃不离
也许我们并不能合二为一,
但是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谢谢你们……零,茧。
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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