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一场奇迹之梦--宫泽贤治,KAGAYA,以及《银河铁道之夜》散记2009-10-20 Tue 13:18
[原创]一场奇迹之梦--宫泽贤治,KAGAYA,以及《银河铁道之夜》散记
わたしたちは、氷砂糖をほしいくらいもたないでも、きれいにすきとおった风をたべ、桃いろのうつくしい朝の日光をのむことができます。 我们即使没有足够的冰糖,却能够喝到纯净透明的清风和早晨桃色的美丽阳光。 またわたくしは、はたけや森の中で、ひどいぼろぼろのきものが、いちばんすばらしいびろうどや罗纱や、宝石いりのきものに、かわっているのをたびたび见ました。 而且,我在田野和森林中,经常看到破旧不堪的衣服变成最美丽的绫罗和镶嵌着宝石的衣服。我喜欢这样的洁净食物和衣裳。 ...... これらのわたくしのおはなしは、みんな林や野はらや鉄道线路やらで、虹や月あかりからもらってきたのです。 我讲述的这些故事,都是树林、原野、铁道线、彩虹和月光,赋予我的。 --宫泽贤治,1896-1933. 会场里的气氛,随着渐渐变暗的灯光静静地沉积着。荧幕上渐渐显现出了作为开头辞的竖行日文:これらのわたくしのおはなしは...... 我闭上眼睛,轻声诵道-- “我讲述的,这些故事 都是树林,原野,铁道线 彩虹,和月光,赋予我的。” 他出身富商之家,却以家业为耻;他和父亲决裂,谋求教职;他辞职回乡,开荒自炊,巡视村落; 他自费出版了一本也没能卖出去的作品集;他漫步在田地之间,遥望山野的风景,天空,以及灿烂的星汉;他穿行在农民之中,为孩子们讲述童话和天上的星座;他手把手教授人们改良栽培和肥料;他被贫苦的农民簇拥在中间,向他们讲述群山之外的科学、文化,以及希望。 然后,在生命中最后的年头,操劳积郁过度的痨病啃噬着他无数次嘶哑颤抖地歌唱的胸膛,咳出一捧殷红之前--他写下和修改了《银河铁道之夜》。 宫泽贤治,是一首活生生的诗。在一片热恋的心向的土地上上,用瘦弱清癯的身体和文人的手播撒着种子,冲突挣扎,满怀理想,孤高悲伤,不羁狂放。 Van Gogh一般地,宫泽先生在死后突然变为了耀眼的星辰,仿佛上帝为了宽慰消逝者施加了某种迅即的神迹似的,一时间声名大噪,洛阳纸贵。只是少有人洞悉到:还好好地存活的人,突然就以喜爱宫泽先生为荣的人,本来应该何其自惭形秽的呀? 此时的宫泽贤治,又变成了一篇活生生的童话故事。 无数研究者将他的遗容推上神坛,十二年义务教育的课本里的段落令他的作品迅速脍炙人口。残损且在不断精益求精的修改中越来越模糊的手稿被人们战战兢兢竭尽全力地拼出成品,当年乏人问津的自费书成了天价的收藏。作品集子和各种研究、传记一再再版,围绕他的方方面面譬如他天文、植物学、农学的爱好也被尽力地挖掘着,挂着“银河上奔驰的列车”的牌子开商店街的商业作家漫画家亦俯拾皆是。 除了许多痴迷地日思梦想的可敬的爱好者和研究家组成的宫泽圈子,亦有一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圈子套在外围,许许多多的人数着钞票觉得幸福得紧,一面对先生的在天之灵叩拜着感激涕零--您真的带给了我们幸福!太伟大了,太伟大了! 而这一切喧嚣已经与他了无干系。 这是日本电影节的会场,KAGAYA先生向宫泽先生致敬。 他说,我达成了心愿,把自己的完愿物带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 --做了三年的这个数字电影,是为了达成对《银河铁道之夜》爱不释手的小时候的梦想--希望亲眼见到脑海中幻想的银河上的世界。 只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我如坐春风。平易温暖的先生在讲台前憨憨地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无关大义,毫不喧嚣,有的只是曾经一个孩子痴痴的微笑。 KAGAYA先生的擅长方面并不是动画,只是现代科技的CG绘画些许模糊了动画和绘画的界限,给了他足够施展的空间。严格地讲,他是一个画家。 KAGAYA先生的STUDIO也是一个作者本人几乎独当一面的小型绘画工作室,与最小的动画工作室也不可同日而语。 失礼地说,他并不专业地具备科班的电影能力,譬如作为主要要素的镜头和节奏等。 作者:Haku_2006-11-27 19:41 回复此发言 -------------------------------------------------------------------------------- 2 [原创]一场奇迹之梦--宫泽贤治,KAGAYA,以及《银河铁道之夜》散记 然而,一个伟大的灵魂灿烂的幻想,投射在一个孩子遥望星空时纯真的眼睛里,推动了他的一生。 先生学画,画画,实现了画星星的梦,渐渐崭头露角,凭借精致的手笔和对星空的深爱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和尊敬,然后--他得到了条件,回过身来走向原点,去重现儿时的白日梦。 草地,夕阳,赤云蓝天相间的晚空。随柔风摇曳的草叶子拨动着夕阳的光线,草穗上也就跳动着一片金色灿烂。泛黄的幻灯片渐渐消隐之后,荧幕上的世界精致华美得令人窒息。 带有哀伤和历史杂陈气息的音乐前奏好像在追忆痛惜着什么事物似的,却迅速转变成了如一串银玲摇曳的晶莹乐音。 仿佛一下子被拉进了那个年代,还没来得及悲伤,作者绚烂美好的想象却如花绽放。 没等汽笛声响起,思绪就已经被带入八十年前,带入那一抔遍洒银河的晶莹幻想。 列车如致敬一般声嘶力竭地鸣笛,车轮咬着铁轨的声音仿佛命运沉重的喘息。一旦想到铺设这两道铁轨的人,生前却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安慰,画面带来的兴奋却难掩一阵难过。会场上满坐着的,皆是为来到这里而觉得幸福、并且得到现实世界所不能给予的安慰的人们呀。 谁,了解这一切的本相? 孤高无暇的白天鹅在河川上振翅翱翔,镜头跟随它尔后改变角度进入水下,流光涌动之间,无数气泡渐渐化为闪烁的群星。原来河川化为天河之水,而天鹅亦翱翔于苍穹--不消说这段镜头的恢宏和象征,它更以直达心灵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令人魂灵颤抖。镜头没入天河之水的时候,附近有女生掩面抽噎了起来。 北十字,银河列车的起点,宫泽先生的灵魂在那里静静地沉寂着,注视着我们开始旅程啊! 对那个故事的炽烈的爱,让并非动画科班出身的KAGAYA先生,描绘出了如此动人的画面。 几年前,他突然就删除了网站上的银河铁道之夜的全部旧创作,代之以加倍努力和成熟的新作品--当时的我,是诧异万分的,而且觉得很残念。怎么能想象到,那些华美的画面,竟然都是电影里活生生的场景...... 孩子的执著会是何等可爱的呀。 初识先生的作品,是初中时代在图书馆读到的一本杂志上。是介绍,用着很少而小的图画--对大千世界的向往如此旺盛的年纪,怎么受得了视觉上如此鲜烈的冲击呢?那孩子好像魔怔了,时常发呆,觉得脑海里有什么自远古缈缈而来的悠长回响似的。日思夜梦,每天去翻看同一本杂志,徘徊于书架之间,始终不敢将它揣进怀里。休息日的时候用补习班午休的唯一闲暇时间在街巷间跑着,问着,却无所得。数月以后另一本杂志刊登了一些作品,那孩子再也没有犹豫,轻轻把他们撕掉了,然后在自己编织的黑暗中被折磨和恐吓得,不断地将钱币隔着门缝塞到图书馆管理员办公室......脑海里重放着这些场景,不禁被那个已经遥远得不似我的小孩子逗笑了。 而这一切已经过去六年了,多么怀念呀。那个小小的孩子想看到动起来的画面的想法,也就在今天完愿了。无数次的幻想忽而与实景在脑海里叠加的当儿。坐在影院里的我,知道孩子的执念确实会伴随人们一生的,这不需要任何理由或解说。 途经无数故事里的情景,恍恍惚惚的梦境里,列车蜿蜒而行,好似一条徘徊的长龙寻觅着宫泽先生的魂灵啊。 皎皎兮天河,灿灿兮星海,宫泽先生您看到了吗?宫泽先生您看到了吗?您心中向往的风景,您遍洒苍穹的幸福种子,这夜的黑暗中闪闪发亮的龙胆花,就在这里,和着柔风,肆意绽放了啊...... 天蝎座的火光,出现在前方。 --从前,在巴尔都拉原野,有一只小天蝎,专门吃小虫子什么的。一天,它遇上黄鼠狼,险些被吃掉。天蝎不顾一切地逃命。眼看就要被黄鼠狼抓住,不小心,天蝎掉进一口水井里,怎么也爬不上来。 --天蝎眼看就要被水淹死,它就这样祷告说:啊,我以前不知吞食了多少生命,如今当黄鼠狼捕捉我时,我是那么狼狈地奔逃。但终于还是落到这一地步。啊,天哪,我已经没有救了。我为什么不乖乖地把自己的肉体让黄鼠狼吃掉呢?它也会为此多活一日。 --上帝呀,请体察我的心意。不要这么白白地送命,为了使大家获得真正的幸福,就请用我的身体吧。 日高法子动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男孩子们说,蝎子不是好虫子,被蜇中了就会死的,讲故事的小女孩用令人忍俊不禁的童言如此回答--“那当然,那它也是好虫子。” 有些事物,是当然地就美的。 只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如果一个人真正做了好事,他就应该感到至高无上的幸福吧?所以我想妈妈会原谅我的。 --柯贝内拉,又只剩下我们俩了。我俩无论到哪儿都要同行才好。我现在就像那只小天蝎,只要能为大家寻求真正的幸福。 然而...... 人类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望见风雨和洪水,烈日和干旱,那痛苦的灵魂彷徨着,振臂长啸:为什么不幸福啊!无论多么痛苦的事,只要能正道直行,即使赴汤蹈火,也能一步步接近幸福啊!难道不是吗!!! 宫泽贤治,有着一双能望见童话的眼睛。 他如此爱着星空。星星遥远不可及,美好的现实也遥不可及,但是因为遥远的距离,似乎有着无尽可以想象的可能。 他如此执著地幻想星星之间的世界,仿佛觉得那就是幸福的根源似的。 最能理解他的作品的妹妹临终的时候,让哥哥给她捧来雪看。 那个伟大的灵魂是何其悲伤啊,然而他想像着那雪是从宇宙中的星星之间落下来的,一日间写下了如此至美、哀而不伤的诗句: “随着激烈又炽热的喘息 你拜托我 为你捧来从被称为银河,太阳,大气层的世界的天空中 飘落下的最后一轮雪 在两块光滑的花岗岩上 雨雪静静地沉寂着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那上面 保持着雪与水那纯洁的联系 ......” 宫泽先生确实对日本方方面面的事物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初看《云的彼端,约定的所在》,并不知道这是宫泽先生的诗句,更不知道诗歌所记叙,然而它却显现了本意而不可思议地打动和震慑了我。 他望穿了白日里的晴空,知道星星依然在闪烁着,知道世界是无限大的,虽然,他连日本的乡下都无从走出,但藉着这无限的宇宙,他的灵魂可以振翅翱翔。 从一个人的视野,往往可以一窥心灵的宽广程度。 宫泽的悲伤,竟然有着治愈别人悲伤的力量。 沉浸在自己罗织的幻想里,微笑的贤治,轻轻地吟唱。 也许生活本来就是悲伤的,就是这样的,明白这点,就不要流泪了。 然后,要相信有我们不知道的美好,永远在那里等着我们啊。也许是身边,也许是远方。 即使触摸不到,也要姑且这样相信对吧? 只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KAGAYA先生明白这一切,他将故事的悲伤的结尾隐没在瑰丽壮美的世界里,留下一句话--“如果喜欢这个故事,就一定要去读原著吧!” 悠悠遨游的列车,隐没在星海之中了。 当一场奇迹之梦落幕,瘫倒在椅子里用久久的时间慢慢从恍惚中解脱出来,周身的化学变化仍然猛烈激突地迸发着,我无力平缓颤抖着呼吸的胸膛,更不消说无数跳动着的肌肉和神经。 先生的座位已经空了,狡黠地挑了一个贵宾席下面很近的位置,太过投入的我,却无从在观看时回首望望先生,看到他是怎样陶醉在宫泽先生以及自己的梦里的。完成心愿的先生是幸福的,所以一定是痴醉地微笑着的吧??想象到先生的微笑,就能想象到宫泽先生笑得幸福的模样吧? 揣着一怀无以为记的百感交集,我起身离场。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步下也就不那么从容。听负责人员说翌日天文馆的讲谈会难于参加而好好失落,低头慢吞吞地走出去,却见先生被簇拥着坐在大厅里,霎时柳暗花明。 我很不好意思地拿出两年前的签名板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先生困惑渐渐变成高兴的表情-- “您,还记得两年前的北京的活动吗?看到您依然如故,真的太高兴了。” 对了,那时候先生一定在画现在的电影了。 “可以请您签在这里吗?” 我拿出了那本读过的、方才放在膝上的《银河铁道之夜》中译本,翻到标题的那一页递过去,而后宫泽先生和KAGAYA先生的文字,就这样叠加在一起了。 先生看到中译本似乎很高兴和满意的样子,还询问了出版社和译者。 其实啊世界是荒诞的。那本书不光封面上盗用了KAGAYA先生的画,而且还写着一行斗大而臭屁的字“电影大师宫崎骏的千.....的原点”,不光KAGAYA先生看到了封面会难堪,我看到封面简直也会难堪。所以讨巧地包上书皮了。 想起买书的时候,我哑然失笑然后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如果说所谓的原点是用童话的名义掩盖不适合小孩子微笑着入梦的东西,而且确实还让他们微笑着入梦了,我承认这是原点。” “如果说所谓的原点是一颗美丽的心灵意图让全世界都变得美好幸福,即使力量微薄渺小也不放弃,我承认这是原点。” “是谁或者是我,诉说的对电影某个角落的一点观点,被某些看到的人无限放大和加工了??多么讽刺呀?” “如果是谁捕风捉影因为那一座幻景里奔驰的列车,就写了这么个硕大的句子在封面上,我只能怀疑他的智力。” --宫崎先生受前人和伟人影响是一回事,借着宫崎先生来吸引人们对宫泽先生的注意力,前者会惭愧,后者会不安。 宫泽先生早已经去了,并不需要这种推广和包装,也并不需要著作销量。 宫崎先生一定是爱着宫泽先生的作品的,他注入和糅合了自己的思索和想象,默默地致敬和引申,然而这一切与功利无关。 其实,沉静默然地看穿表面上的怀才不遇和风光无限,便会感受到同样的焦灼,灵魂跺脚高呼的焦灼啊--他们,其实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 世界真的是很荒诞的,只有几百人的电影放映厅里,是几乎不会有凑热闹的人的,所有的人都为作为KAGAYA先生的Fans参加这次活动而倍感荣幸和幸福,然而焦班尼发觉柯内贝拉消失的时候动情地大声哭喊,竟然引起了会场里几处小小却明显的嗤笑声音。好像,是作者说的“煤炭袋”(我想是宫泽先生注意到的银河上一块暗淡的区域),动画里的延绵的天河河谷上一块没有亮光的可怕黑暗:带来了那么扎眼钻耳的刺痛感。 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呢?群星依然在头顶上上闪耀,那是每个人都被上帝赋予了的光环。只要遥望它们,就能和相距很远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的人,活着的和死去的人,和许许多多怀有同样遥远憧憬的人,站在一起了。 而且,会很幸福吧! 将那本书轻轻放进行书包,我鞠躬而出,用手捂住嘴边流露的泣和笑,在两行漂亮温暖的街灯以及告高高却并不遥不可及的无数永远闪耀的光芒下、朝着归家的车站像个孩子一样地奔跑起来。 2006.11.27. THE END. |
嘛....blog重新启用2009-10-19 Mon 23:58
偶承认偶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出了点问题才偶然想起了这个地方.于是想真的让他成为个blog(至少看着像).
啊恩..偶会努力的(你够了 |
[第六章]2009-10-19 Mon 14:53
第六章 谁的命运
亚特兰蒂斯内部 罗纳荒原 悠久的卷起万千枯叶,在日落黄昏的残影中折射着不同的光芒,宛如色侧厚重的古琥珀,在悠久浑厚的远景透着几丝荒漠,路边的野草在呼啸的狂风中绝望的摇曳,萧瑟而凄凉. 肆虐的狂风也许只能吹的散爱黑道无数载与世隔绝的苍茫岁月,但却吹不散冥冥中似乎注定的战火,在反抗军在依利亚斯揭竿而起之后,各种各样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与目的,纷纷卷入这场命运的漩涡. 维利亚.莲单膝跪地,面对着那黑洞般宽广的背影.黄昏的残阳撒在她及肩的黑发上,映出灿烂耀眼的光华,宛如黑色海洋中绽放的朵朵浪花,一袭紧身紫罗兰色的衣裙勾勒出女子妩媚娇艳的身材,宛如在荒原月影下肆意绽放的蔷薇。淡紫色的眸子流露着几分妩媚, 宛如雨后田野上盛开的罂粟一般,美丽但却透着致命的光泽足以让任何男性着迷. "看起来一切果然如你所预料呢,吾主."妩媚的声音如同醉人的米酒,而面前的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那是因为那些悲哀的人类太好猜测的缘故."富有磁性的声线,在乱舞的风中依旧清晰. "只要投入一些欲望,一点点的希望以及少量的期待,那么这一切便能轻易的按照所预想的方向进行."面前的男子并没有转身,继续说着. "玩弄人心果然是你最擅长的把戏呢."维利亚娇嗔着说道. 男子不语,黑耀石般锐利的双眸依旧注视着天际的彼方. "依利亚斯的战火已经点燃,并且无法熄灭,坚持着各自渺小信仰的他们不会让步也更不会屈服,而那些自傲的神族早晚要替他们的代行者出面买单."平静的声音听不到任何感情的波动,宛如冰冷的海底一般深不可测. "所以....."维利亚欲言又止. "对了,AKITO回来了,有意思的是AKITO混沌峡谷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于玩笑,妖艳女子特意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 "谁" "辉.特利亚..." 朱唇轻启,一向平静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似乎一皱,又转瞬间又变回平静,宛如水面上点起涟漪一般. 由于能见到背影,男子小小的举动自然没有被维利亚察觉.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维利亚.莲." "遵命,吾主---梅菲斯特."维利亚.莲转身而下,裙摆迎风而舞,好似盛开的玫瑰. "辉.特利亚...ruki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么,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命运的齿轮一经转动便不可逆转." 斜阳落,飞鸟低. 依利亚斯西北 雨露森林 清晨的桃色阳光穿越雨露森林特有的格陵兰树繁密的枝丫,形成点点入金光般闪烁的树影.清风徐来,点点的光斑伴着树叶的沙沙声婆娑而舞.几近晌午,翠绿的叶子上依旧含着空灵的露珠在和煦的阳光下如水晶般闪烁出五彩斑斓的光影. 雨露森林,如此美丽的名字下隐藏着多少的故事,叶片的残影中又埋藏着多少危机呢. 拨开挡路的枝丫,摇动起纷纷的树影.冰冻.纯白依旧穿着她习惯性的白色连衣裙,和为了旅行特意准备的长靴.为了节约时间以及避开盗贼猖獗的洛亚山道,冰冻决定穿越在这片很少有人踏访的雨露森林,到达依利亚斯中部城市---奥尔菲. 今天已经不知道在森林里已经多少第几天了,自从一进森林开始,冰冻就华丽地被路痴魂附体,在这片景色近乎相同的森林中,没出半天便早已不分东南西北了-_-b,索性的是冰冻身上带的干粮比较充足,水源问题也不用愁,在这片广袤的雨露森林里也经常有些零零散散的湖泊. 这一路上冰冻已经不知道对自己的路痴碎碎念过多少遍了,于是只能继续在这片森林里继续无奈的纠结 "如果走洛亚山道话现在早就已经到了吧."冰冻在森林中继续毫无方向的走着,踩在铺满苔藓的土地上有着一种奇怪的触感,这是从小在踩着雪长大的小女生来说这也可以说是从来没有的体验了,问题是也许冰冻以后估计再也不想有了八成. 几近正午,清晨和煦的阳光已经越发显得火热,就连树梢间鸣唱的黄莺也渐渐的歇了歌喉.偌大的森林里顿时只有死一般的宁静,宛如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的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猛然间,不远的树丛中传来几阵急促的沙沙声,冰冻本能性的转过身,并且已经默念起冰锥的咒语,通过这几天的迷路(...)使冰冻发觉这片雨露森林中很少有大型的动物. "谁,谁在那里"冰冻对着那块草丛喊道,手中冰魔法的光球也早已蓄势待发. 又是一阵沙沙声,只见一名少女拨开繁乱的树丛,踱步而出.如同瀑布一般垂至腰间的黑色长发在日光下反射出绚丽的光泽,宛如黑色的绸缎一般.黑色的长皮靴和紫色的皮裙搭配出几分成熟的味道与神秘感. 少女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后冰冻才收起了手中的光球.见冰冻也没有什么敌意之后侧头一笑,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啊..哪个对不起"冰冻跑到女孩面前率先道起了歉"差点把您当成其他什么东西打..." "其他什么东西?"女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没有..别介意恩.."冰冻慌忙给自己打着圆场. "我叫静攸,静攸.克莉斯"静攸伸出手首先介绍起自己来. "啊..啊恩,冰冻,冰冻.纯白"两个女孩握住了手,互相结识. 也许静攸和冰冻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彼此偶然的邂逅,会在之后的命运中衍生出的种种. 说真的,自己真没想到能在雨露森林里遇见别的人,静攸.克莉斯略大几岁却带有一种莫名的气质,仿佛就算在人堆里也可也轻易的一眼认出. "说起来,一个从来没涉足过野外的小女生只身一身来到这么大的雨露森林,冰冻你还真不简单呢." "所以第一天就在雨露森林里迷路了_ _...."一瞬间自己觉得脸有点发烫,便慌忙的辩解道. "噗"静攸直接就笑了出来 "静攸姐..""安啦,不闹你了恩" "话说你来这鬼地方是来做什么的"静攸勉强止住笑意问道. "想穿越雨露森林直接去奥尔菲.."冰冻一字一句的说道. "哈?"静攸显得有点吃惊,那里现在不是反抗军的根据地么,而且还时常有教廷和反抗军的战事发生.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说实话,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代做些什么才好" "所以你想加入反抗军?"静攸试探性的问道. "嗯"冰冻轻轻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会选择加入反抗军呢,如果想做些什么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教会呢."静攸问道. "也许是对神没有感觉吧,毕竟冰冻是与世隔绝的极北之地的孩子,并没有受到神抑或者其他什么的之类的东西的熏陶吧,而且掌握命运也许真的很吸引人也说不定呢." 静攸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正在诉说的冰冻 "对了,静攸姐知道怎么走才可以到奥尔菲么"冰冻突然转了个话题问道. "啊嗯...." 静攸.克莉斯望着冰冻.纯白的背影渐渐消逝在繁密树荫中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静攸抬起头,看着坐在树梢上的辉.特利亚.后者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静攸面前. "就这样放她走可以么,她可是要成为反抗军的人哦,"辉半带调侃的问道. "没关系的,她还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再者说她只是个孩子." 一角渐渐乌云渐渐堆满原本湛蓝的天空,宛如此时静攸的心境 |
【RPCP】凄红の蝶2009-09-22 Tue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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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剔透,泛着幽幽光泽的蝶划破寂静无声的夜色,仿佛精灵一般在天空中摇曳而舞,洒下几片亮红的荧光。随即消融在茫茫无尽的夜幕之中,仿佛燃烧殆尽的火烛,一下秒便魂归黑暗,只留下点点轨迹. 每一只蝶,每一段舞蹈都无声的讲述着一段哀伤的故事,然后无助的看着同样的哀伤剧本一遍又一遍哀伤的上演,即是无奈,更是不甘. 化成蝶…永远在一起 RPCP][茧-沙重]凄红の蝶 [1]沙重 宛如红莲之炎喷涌而出的蝶划过漆黑的夜色,幻化出幽美静谧的舞蹈,每次看见这奇特的生灵自己总是不忘远远地双手合十暗暗祷告一番,这是皆神村的信仰,更是无数悲剧的起末. “诶,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蝶” “沙重,你不知道么,今年的本祭提前了’八重冷冷的说 参加红贽的双子,无论如何只有一个人回来。而对于“另一个人去了哪里?”这样的问题,回答一律是合为一体。 同性别的双子,皆是一魂双生,本来就该是一个人的,这些我们早就是知道的。 不过我不止一次的想,假如我能和八重变成一个人也好。从小我就不如八重,爱哭,什么事都想依赖她。也许如此没用的我便是那多出来的那个身体吧。 可是,如果真的能合而为一,那为什么成为鬼只那一个总是变得孤僻,显得是那么的悲伤呢,难道永远在一起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那年的本祭结束了,最终依旧是只有茜回来,回来的茜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和人交谈只是一个人独自跟蓟玩偶有说有笑,仿佛疯了一样,没过多久就自缢了.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茜,梦见了她追随如业火般的蝶去了,想去追,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黑暗的背景中只留下她那无奈又凄惨的笑容,以及漫天飞舞的红蝶. 猛然醒来发觉八重一把抱住了我,显然她也做了相同的梦 “我们不要想她们一样.”八重抱着我说道 “恩对..” “永远在一起”彼此抵着额头一起说 [2]茧 “等等啊”无论怎么样的呼喊,零依旧只是自顾自的跑在前面 “快点啊姐姐,在不快点就把你丢下了啊”零在前面开玩笑的跑在前面 已是黄昏,微黄的夕阳撒在森林的小路,给周边焠上一层金黄.零和茧迅速的穿过小溪,踏过落叶,从小俩姐妹就被教育了不能带在夜晚的神见山中,如果问为什么村里人总会说出些很可怕的故事,比如什么消失在地图的村庄啊,祭祀之夜的狂笑的少女啊之类的. “零,等下啊.,”零随意在山间穿梭自如,而茧却体力不支渐渐的落下了。 时间如同飞快的脚步穿梭傍晚的森林,无论周遭的景物如何的变迁,姐妹俩的身影渐渐分开,一边是如兔子般自由穿行在下山路上的零,以及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了茧。直到…… “啊”一声惨叫震响了傍晚本凄清寂静的山林,无数飞鸟顿时腾空而起。零慌张的转过身,却没有看到茧的身影,一股不安顿时油然而生。 “姐姐,你在哪里,快出来啊”零焦急的在四周喊着,并没有听见茧的回音,只有浅浅的低低的呻吟。 一瞬间,世界被分成黑白两色,世界也如同慢速跳跃的胶片一般,一帧一帧的闪过脑海,留下的只是些苍白的片影。 望去只有一只散落的鞋,以及山坡下茧小小的因痛苦扭曲的躯体。 “姐姐~”零发疯似的跑了过去,顿时仿佛一切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踩过落叶的沙沙声。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茧强忍着剧痛轻轻拂去妹妹眼角的泪水,露出一种很凄惨的笑容。 “不要丢下我啊“声音很是颤抖,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 “对不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太好了”声音很小,瞬间就被淹没在滚滚的风声与哭声之中。 …… 也许尚且年幼的姐妹两个都没用想到,小小的誓言会成为最后永恒的盟约。 (3) 乱舞的红蝶在夜空中翩翩而起,宁静和谐夜色下掩盖着众多的不安。穿过地藏的双子们在无尽的夜色里奔跑着,即使在充满悲伤与怨灵的村子里双子间牵着的手也没有分开,纤细的双手的残存的温暖证明着彼此的誓言,即使最后等待的只是终焉,只要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4)茧 我知道的,赤色飞舞的蝶早已昭示了命运,有人在呼唤我,呼唤我去完成那个仪式,看着由于共鸣而倒在地上的零,不免有些心痛,谢谢了,零。没办法,这是命运。 下定决心,追随着舞蹈的红蝶转身走出桐生家错综复杂的宅邸,在门口回首望了望内屋追赶自己的零,没有说,没有停下,只是转过身,留下一串无奈又凄惨的笑容,猛然一瞬间自己发觉仿佛在那见过类似的场面,相似的笑容,相同的蝶,却记不清在哪里了。 “是你要带路么”我轻轻的问着面前飞舞的蝶,默默的跟着红蝶向着村子深处前进着。身影慢慢的融入了不尽的夜色当中。身后只有拼命追着自己的零 “对不起,这是命运” (5)茧 孤身一人,随着飘渺的蝶穿梭在毫无生气的黑泽家中,周围的灵似乎都对自己没有一点敌意,甚至有许多灵见到自己就远远逼开了。 破烂不堪木质的地板每一步都溅起无数的灰尘,抚摸着周遭古旧的墙面,仿佛能聆听到整个村子的哭诉,连吹进大屋的风都在诉说着一种悲哀。 拉开门,发现站在房间正中低着头的女子,素白的浴衣搭配着鲜红的腰带显得是格外的刺眼,那如血般的殷红成为只有黑白两色的崩溃世界唯一的色彩。 “是你吧,我知道的,是你找我来的吧。”茧轻声的向面前的女子问到。 “我叫天苍茧,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感觉对这里是这么的熟悉” 女子依旧不语,破窗吹进的风摇曳起烛光的影,战栗着颤抖着,仿佛一场仪式一场舞蹈。 “呐,你是谁。……” 女子缓缓的抬起头,另茧吃惊的是,那分明是每天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的脸… 茧的脑子里,顿时如同放映机般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后山嬉戏的双子,对着玩偶说话的女子……以及奔跑在村中的零茧 (6)沙重 呐,你回来了呢,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说好的啊,要永远在一起的,所以你不会独自离开的,对不对,对不对。我们约定好了的,我会等你的,所以你回来了,回到这个被黄泉吞没的村庄。呐,八重,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很害怕,一魂双生,多出来的身体想必就是没用的我了。虽然约好要永远在一起,不过沙重也明白,不管怎样解释我们都仍然是不同的人。尽管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但是终究依旧还要各自死去。终有一天,沙重会跟不上八重坚强的背影的,会落在后面的… 回来吧,回来吧,大家都已经不在了,都是因为我们,来吧,来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仪式,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在一起的不是吗。 我们彼此约定过的,永远在一起 (7) 只余黑白两色的天空中,数只红色的蝴蝶轻灵飞舞着,不时停留在茧的身边。在两列排开的宫司中间,背向着零的茧正一步一步向着黑泽家走去。“姐姐”。零大喊了一声,这次姐姐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转过了身来…… “被选中的双子巫女……将会化为红蝶直飞于天……红蝶会镇住黄泉之门,而另一位巫女将成为守护神保佑村子的安全……” 刹那间,姐姐的形象和纱重的形象在零的眼中模糊化了。站在桥那一侧的,究竟是纱重还是姐姐? “这样.,就好了。” 在宫司的引导下,身着白色浴衣的纱重走进了黑泽家的大门。然后,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姐姐,等等我。”她闭上眼睛轻声说着,然后毅然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铁门。 通向地宫的阶梯蜿蜒而曲折,在阴阳模糊的世界,记载了无数个世纪的悲伤 已经分不清是八重还是零在追赶,是沙重还是茧在诉说双子的宿命叠叠印证,一生又一生. “零,逃走吧,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八重,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回来完成我们命中注定要完成的仪式” “零,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当年我是故意摔下去的吧” “八重,你一定知道了我是不想逃走在任凭我滚过山崖的吧” “当剧痛让我失去知觉时,幸福却油然而生” “无论我怎么样哭喊,你却连头也不会的逃走了” “喜欢这样的零,总是在意我关心我,只听我的话,完完全全属于我的零” “被落下了,被抛弃了,现在的我连被砍断双手也不会落泪” “所以,已经够了,逃走吧” “所以,已经够了,快来吧” (8) 空间再一次扭曲了,现在她们所在的场所就仿佛处于时空的狭间。不知从何而来的数百名宫司执着权杖站立在虚的四周一动不动,从他们身上零感受不到一丝生气。这偌大的空间内惟一散发着生命气息的便只有双子的姐妹两人。 “我们虽然 一起出生,但却还是会走向不同的生活道路,并各自死去,这些,我都知道,都知道的.” “姐姐”零慢慢走上前去,用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一直会在一起的.” “可是,我们却不能无论何时都在一起啊.”我慢慢躺到了虚之前的那块偌大祭石上。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成为一体了。”我反手握住妹妹的手腕,使她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的脖颈上,所以,杀了我吧.”姐姐在妹妹的耳畔轻声低语着。 模糊的意识使得零双手缓缓的放在自己温暖的颈子上.零的双手随着身后数不尽的宫司一次次的敲击越扣越紧. 一种感觉缓缓浮上心头,是痛苦,亦或者是幸福? 其实这也就够了,真的,因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只要这样就足以.. “谢谢” 耀眼红蝶如同洪水般喷涌而出,划破天际. 红贽祭完成了 |
朔夜的双子歌2008-09-08 Mon 18:40
朔夜的双子歌
我会等你的,即使剩下的只是终焉,我们的约定也已就不会改变 ------题记 (一) 即使凝固的时间将一切浸得漆黑我也不会害怕,即使等待在尽头的是黑暗我也不会退缩,因为有你在一起。 殷红的红蝶划破寂静无声的夜色,仿佛精灵一般在天空中摇曳而舞,洒下几片亮红的荧光。随即消融在茫茫无尽的夜幕之中,仿佛燃烧殆尽的火烛,一下秒便魂归黑暗。 忽然间,不知从哪传来几缕低声缥缈的絮语,似诉说,又似歌唱。声音中透着几分感伤与无奈,凄美而悲哀,仿佛在黑暗中缓缓展开的画卷。悲伤的灵魂们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又一个古老的遗憾,约定,等待,笑容,泪颜,守护,背叛,无数种感情交杂在一起,汇聚成滚滚洪流,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 (二) 沙重 不知什么时候,第一缕春风渐渐消逝了寒冬的深雪化成清澈的溪水沿着起伏不定的山体轻盈而下,卷起残冬的枯枝偶尔卷起几朵浪花。路旁的八重樱纷纷突出粉嫩的花苞,就像八重的脸颊一般透着几分红晕。 我拉着八重的手一起漫步在午后广袤的山林中,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来到村子外面的这片山林。青绿色的柔光赋予争做山林一种不可思议的静谧与活力之美,让人依稀觉得手表的指针都会凝结一般。 彼此牵着彼此的手,跟在她身后便有一种安全感。也许只要有她一切都可以了吧。 看着跑在前面的八重仿佛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经常跑来跑去的。笑颜如樱花般绽放,而我却没有像八重那样的活力。 “喂,快一点哦沙重,不然会丢下你的。”八重开玩笑似的说。 “不要丢下我啊。”我脱口而出,向着那一样的背影追去,仿佛那里便是我的目标。是的,也许就是这样呢。 “等等我啊”奔跑中绑在一起的发髻被风吹散,黑亮的发丝随风起舞。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如同一场纯美的童话,每一页每一天如同阳光下的水晶一般闪耀,直到当我们认识到将发生什么那一天为止。 (三)八重 “不会丢下你的,所以沙重不要再害怕了”。我顶着把沙重的额头轻声说道。 轻轻擦干沙重的眼泪抚平她短短的刘海,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她的呢已经不记得了。至少是妈妈离开我们之后吧。抛弃了,绝望的走了,只是因为我们是双子。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很少见到体弱多病而孤僻的母亲的缘故吧,我们两个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悲痛,没有哀伤,仿佛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我答应过沙重的,永远不会离开她,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今天是母亲的葬礼,我们随着送葬的队伍默默地走在最后,父亲和母亲的棺木走在队列的最前边,黑压压的人群仿佛长河一般。 梦境到这里就淡去了,仿佛墨迹退色的书页,让之后的故事都迷失在记忆的薄雾尽头。很久以后的一天夜里,我才突然惊醒,才意识到我们看到了什么。 空空如也的棺木,没有墓碑的坟茔和永远被厚重的步帏遮住的灵牌。 无论怎样,母亲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一个可以平静的结束人生一切痛苦之所。桐生伯伯是这样对我们说的。 虽然沙重好像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我知道,她跳进了那里。 (四)沙重 那天晚上桐生伯伯送给我们一对很漂亮的人偶娃娃。 “看到我们,也许桐生伯伯也许会想起蓟和茜吧。”八重对着人偶恍惚的说道。 娃娃们的黛底红叶的和服里衬上分别绣着“蓟”和“茜”的字样。 “这好像是给蓟姐姐和茜姐姐的呢,为什么会送给我们?” “因为今年的红贽提前了。”八重轻轻的话语打破了不正常的平静。随后又是一阵寂静,仿佛世间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一般。 参加红贽的双子,无论如何只有一个人回来。而对于“另一个人去了哪里?”这样的问题,回答一律是合为一体。 同性别的双子,皆是一魂双生,本来就该是一个人的。 不过我不止一次的想,假如我能和八重变成一个人也好。从小我就不如八重,爱哭,什么事都想依赖她。也许如此没用的我便是那多出来的那个身体吧。 可是,如果真的合而为一,那为什么回来的那一个总是变得孤僻,显得是那么的悲伤呢,难道永远在一起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那年红贽完成了,只有茜一个回来,我们曾去探望过,不过她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理人,只顾得和一个蓟一模一样的人偶说话。 那天之后没多久就传来桐生家出事的消息。大人们都刻意的隐瞒什么,于是我们去找树月和睦月哥哥,他们已经继承蓟和茜成为下一届的双子御子。 “茜已经被关起来了,尽管是被锁在地下室,我们到的时候还是能听见发疯般的哭喊,求蓟回来“ “看上去是她失去理智杀了桐生伯伯,,但是那家人都私下说着什么人偶人偶的。四幅是被娃娃被怨灵俯身,进而影响到茜了呢。 “听说那个玩偶被拆了丢掉了……” “……” …… 丢去哪里,我们都心照不宣。 黄泉,彼世,根之国……就在这个村庄的下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的母亲便是去了那里。 “平静的结束人生一切痛苦之所”其实并不平静,我们时常可以感受到从地下传来的震动,每次红贽完成后都会平静一段时间,但数年之后又会重新开始,然后再次准备新的祭祀。 这个循环充满了居住在这里所有的人一生。如为双子,必须在红贽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可是,到底要做什么,才可以是一个人消失,另一个发狂杀死自己的父亲。 周而复始,这个循环也许永远不会停止,同样的命运也会发生在树月和睦月哥哥身上么。 还有……我跟八重? 几天后,茜自尽了,追随着绯红的蝶而去了 我不要和她们一样。八重,请永远和我在一起。 (5)八重 我去找了树月哥哥,去打听有关祭祀的事情。 乌云密布,我仿佛要触及某段尘封的历史一般的心情见到了树月哥哥。 起初他并不愿意告诉我事实的真相,不过不像其他对红贽闭口不提的大人,树月哥哥的表情很复杂,里面似乎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悲哀与无奈。到底大家都隐瞒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本祭到底是什么,会发生什么在双子身上。我不想像茜一样,也不希望沙重像蓟一样消失。你们也是一样。 终于树月哥哥开口了,一瞬间仿佛天更阴了许多。 可以找到的最早的记载,这个村庄是为了守护“那里”为目的刚刚建立的时候红贽本祭是整整一代人才举行一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祭祀是越来越频繁。 所谓的红贽其实就是…… 突然间雷声阵阵,天也一下子显得阴了许多 接下来所说的已经不想提起了,从此白天已经结束,剩下仅仅的是无穷无尽的黑夜。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并不想知道,当然我也知道命运并不会因为是否知晓而改变。不过如果不去做些什么那就更不肯能改变了,要逃出去,树月和睦月,以及我跟八重。 忽然间,我仿佛看到了那在夜空舞蹈的红蝶,以及追逐红蝶离开的双子们。 (6)沙重 恍惚中似乎听见了清幽的风铃声。 猛然醒来,发觉似乎不对,廊下的铃正嘈杂的乱响,好像一个痛苦老人的呻吟。桌上的器物纷纷散落在地,仿佛刚刚遭到打劫一般 “别怕,只是地震而已”我慌忙的寻找八重,直到他自黑暗中紧紧抱进了我才渐渐平静下来。 最近,从地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频繁,猛烈。人们开始议论,骚动起来。 其他三家的神主也来了,和父亲见面的时候也显得很焦虑。八重鼓着胆子去偷听他们的谈话,然后回来跟我说: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本那数十年才举行的一次没想到才过近近六年就镇压不住了,最后,他们决定在今年之内在举行一次红贽。 我愣了半响才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 -----这一次的双子御子,便是树月哥哥和睦月哥哥。 六年来一直吵扰在心中的疑问和恐惧,如此终于不容忽视似的横置在面前,仿佛一道被解开绷带的深深的伤口,让人怵目惊心。 “陪我去山上走走好嘛,八重沙重。” 可是一到后山,树月哥哥的脸色立刻就不一样了。 “信已经送出去了,给一个叫宗方良藏的儿时好友,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会和他老师真壁来村里做客,然后找机会带你们离开。” 我惊讶不已,而八重却显得十分冷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知晓。”事不宜迟,为什么要等他们?树月哥哥和睦月哥哥,还有我跟沙重。“ “不可能的,两对双子同时消失,太明显了。还有……”树月哥哥说到这里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无奈与悲伤。 “我们仍然是守护村子的双子御子,留下来完成祭祀。这是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的,也是我们的使命,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可这并不是我们愿意的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祭祀,为什么是在这个村庄,为什么偏偏是双子,为什么~你要留下来。” 八重哽咽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八重哭泣的样子。 “树月哥哥,八重,你们~想从村子里逃走吗?”我开始明白这个“阴谋”大概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 “我和睦月,不愿意你们也遭遇那样的命运。”树月哥哥很平静的说道。 那天,我们在村口道别,分头回家。树月哥哥期待着回望着我和八重,似乎在等待一丝遥远的希望。 “八重,你一直在背着我准备这件事吗?”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笼罩着我,仿佛此刻天空中大雪欲降的彤云郁积。 “我们要逃走的话,父亲会很生气很失望,而且,还有树月哥哥和睦月哥哥,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吗?”我从未对八重如此的恼火过,真的。 “沙重,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却还要说要永远在一起!”八重的双眉紧紧的蹙着,面颊也因为生气也显得格外苍白。“你知道红贽到底是什么嘛,指导我们将会被强迫做些什么么吗?什么“合而为一”,那都是胡说八道。红贽就是向那里献祭啊,你的身体会被杀死,灵魂被投入哪里!而杀死你的人就是……” 他忽然停住了,我们就这样矗立着对视着。当残酷的现实被拨开一切掩饰的外表时,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受,此刻我竟有中解脱般的喜悦…… 从那时起,你就一直想要自由吧,这种是果然是只有八重才能做到呢。 “一起走吧,沙重。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一起逃走,一起生活,或许也很好。无论怎样,只要不分开,就足够了。 (7)八重 回来的,只有树月一个人。 乌黑的头发夜白尽,仿佛一位耄耋的老者。而父亲在当夜也是虚脱般的回到家,说仪式失败了。父亲疲惫的扔下一句话判决了我和沙重的命运。 “准备一下,明天给你们准备净身仪式”我们两个都是一休无眠。 树月所说的人终究没能在红贽之前赶过来,第二天,趁着净身的空隙,我见到了树月哥哥,树月说他本是想要让来做客的客人偷偷地把我们带走,不过现在是行不通了,于是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寻找四大家族共同封印的大枯木深道的钥匙。树月说他能会帮忙找立花家的钥匙钥匙,而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 回去跟沙重说的时候,她问我“如果被发现偷走钥匙,他们最怎样对待树月哥哥”我缄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觉得,树月哥哥已经不会在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了,除了我们。”在我们千方百计地寻找钥匙的时候,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树月的朋友来了。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树月的儿时好友宗方良藏和他的老师真壁清次郎。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父亲热情地招待他们住进了家里最好的房间,还请来个家神主一起用晚餐。 突然间,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记得父亲在本祭之后就已经在山上布置人手防止人进入村子。况且现在为了确保红贽还需要举行阴祭,放他们进来只有一种可能。 把他们做楔。 再留在这的话不光帮不了我们,而且连自己的命没准都要赔进去。 我们决定去帮助他们,可是机会却迟迟找不到。每天晚上都有人来请他们畅饮,白天那个学者又总是带着宗方在村子里四处游荡。他带来了一个奇妙的一个小匣子一样的机械,只需按一下就能迅速画出人像或景物来。尽管没有颜色,但是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一样,怪不得会被叫“写真”。 虽然很有趣,但父亲和其他村民却私下里议论纷纷,说是“会把灵魂吸走”之类的 我和沙重曾经写过纸条然后放进他们的行李中。但不知道是否没有看到还是什么,那两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 那天我们放弃了一天的准备时间终于在后山见到了他们。真壁用那个奇怪的机器给我们拍了张写真并说需要等一会才能看到。 你们必须离开这里,阴祭就要开始了,我们会想办法让侧门开着 那天晚上,我们偷偷起床,把锁好的侧门再次打开。可终究来的只有宗方良藏一个人。 “上午和你们见面后不久老师就被黑泽祭主请走。之后我曾见过他一面,当时有许多人在场,老师偷偷递我一张纸条让我尽快离开,而他想留下来观看即将举行的仪式,说是会对他的研究很有帮助。” “他疯了么,他会被……会被”押住了嘴才没有喊出来。 “会发生什么,这个村子感觉和其他地方很不同,甚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你想先救自己就赶紧逃吧,先不要管别人了。”我被这个少年弄得几分生气。 “不管发生什么,树月和睦月依然是我的好友,他们拜托的是我一定要做到。我会在后山等着的。如果你们能逃出来的话,我会帮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说着,他仿佛想起来什么,然后从外衣的口袋拿出来一张小卡片塞进我手中。 对不起,将你们也卷进这个漩涡中。 (8)沙重 借着烛光,我才看出来那个小卡片是真壁先生上午给我们画的像 “画得真好”我由衷地感叹道。 不过小小的喜悦瞬间被夜色所冲淡,开启枯木暗道的钥匙已经陆续找齐,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不过为什么我却一点兴奋或激动的感觉都没有呢。逃出去,就可以跟八重一起生活下去了。或许还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充满向画匣子一样有趣东西的世界。 不过,如果失去了双子巫女村子会怎样,八重,你真的能放着大家不管么 “八重……” “一直瞻前顾后的话是什么也做不了的,既不能逃出去,也救不了其他人。沙重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要永远在一起”我们轻轻的抵住额头,同时说道。 可是,如果要在一起,合为一体才是最好的办法啊。我不害怕被杀死,也不害怕被投入那里。如果有八重的帮助,我会变成红蝶回来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无垠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最可怕的是孤身一人,徘徊的走在时间的尽头。 (9)八重 宗方逃走后的第二天,接着扫墓的机会,我们曾和树月在供养“鬼只”的大枯木中见面。大家用四把钥匙解除了机关的封印,树月一直把我们送出密道,看着我们走上通往后山的小路。 “绝对不能回头啊!”跑出了很远,还能听到他的喊声。 我们奋力的逃着如同逃离恶梦一般,熟悉的后山此刻显得十分陌生,许许多多小路曲曲折折,宛如一座没有终点的迷宫。 终于我们找到了宗方,也许是一经发现我们逃走了吧,森林里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许多火光,不用说,肯定都是来抓我们回去的。不知不觉间,天空开始下起雨丝,渐渐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埋没整个山林一般。 也许是命运刻意在向我们开玩笑。我们在好不容易逃避一场悲剧的过程之后却遇上了另一场悲剧。沙重细嫩的小手沾了水就像蛇一般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从我视野中不见踪影,顿时间头脑一片空白,数秒之后我仿佛才会过神来。 (10)沙重 八重走了,丢下我一个人。 自从出生以来从未分开,然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 父亲的怒斥,村民的怨恨,都只是钻进了一具躯壳的耳朵。黑泽沙重,在被八重抛弃的那一刻,心就已经死了。 ----要永远在一起…… 不过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八重,你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还是,你已经看穿了我那个一直没敢告诉你的自私想法。是啊,一直在担心,一直在害怕,一魂双生,多出来的身体想必就是没用的我了。虽然约好要永远在一起,不过沙重明白,不管怎么样解释我们都仍然是不同的人。尽管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但是依旧还要各自生我,各自死去。终有一天,沙重会跟不上你的,会落在后面的…… ……因此,我才想能给八重合为一体,才想变成红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永远相守。 所以八重,你一定生气了,一定是知道我并不想逃出去,所以才任凭我滚下山道也没有回头。 对不起,对不起,八重,原谅我,请回来吧,我并不害怕红贽也并不害怕死亡,可是一想起会永远孤独下去就会浑身发抖. 回来吧八重,求你了。 “让我见见树月哥哥。”面对这个要求,父亲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同意了。 可是看到的,只有树月哥哥悬挂在梁上的尸体。清冷的月色映照着他的白发。 对不起,睦月,我还是没能拯救它们 “听说你被抓回来,另一个跑掉了,他就自尽了,都是你们害的,快去举行祭祀吧,不要再连累更多的人”愤怒的村民们喊道。 我好像做梦一样走出了立花家。那之后的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纷乱的梦境,那些沉闷的吟唱,刺骨的寒风,通往地底深处的崎岖台阶…… 大家都死了。蓟,茜,睦月,树月,一切都是因为双子,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回来吧,八重。我会等你的,就在下面,直到最后一刻。 神官们为我换上白色和服和红色腰带,待我去进行祭祀。从神社一直往下,在穿越无数绯红的鸟居之后,我终于第一次看到了…… ……虚 是的,就在那里,我的脖颈被勒紧---不是八重柔软的双手,只是粗糙的绳索而已。窒息的痛苦与绝望的挣扎最后归于平息,绳索被斩断,我落了下去。 八重没有来。 遥远地仿佛能看见他在拼命奔跑,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幽深的树林…… 没有变成蝶,没有翅膀,无法飞起来,只能一直留在黑暗中,形影单只。万籁俱寂的死亡的世界里,悲痛如同深远的沟壑吞噬了我-----被抛弃了,被背叛了,终于……被孤独的留在后面了…… 深渊中的黑暗一涌而出,吞噬一切。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在黑暗中,在这里…… …… 我会等你的,即使剩下的只是终焉,我们的约定也已就不会改变 …… (11) ---无数双手这里点燃蜡烛,留下风车,无数个人在这里含恨悲泣,为了某个无法追回的丧失。每一座石像,都无声地讲着某个古老的故事,然后无情地看着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 直到,你们来了。 (12)终 为什么你那时抛下我独自逃跑? 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么? 我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永远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对不起,我答应过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 那天,我。 我知道,我全明白 要永远在一起 这是约定 现在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当你离开我时,我真的好害怕 我们各自生活,总有一天离开对方,死去 我经常被这想法左右 但是 从那件事以后,你就和我不弃不离 也许我们并不能合二为一, 但是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谢谢你们……零,茧。 祝你们幸福。 |





